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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近代文学]杨朔散文集
    录入时间:2011-08-25 10:24:55  浏览:1867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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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 《杨朔散文集》

       南苑,这儿开过我们的血花

       佟麟阁和赵登禹在北平南苑殉国之前,在和战不定的局面下,那儿曾经有过一次战争,牺牲了许多学生军。这里是一位伤者的自述。

       我受了伤,背上和腿上。我能够忍住创口的疼痛,但我内心的哀伤,化成滚热的泪,总朝上涌。我不是怯懦的人,不知道为什么,感情竟变得这样脆弱。是怀恋我的家乡?不是的。我的家在遥远的牡丹江畔,两三年就没有消息,虽然我曾经写去许多信。听人说:日本兵在那一带焚烧了许多村落,防备神出鬼没的义勇军当作掩藏的地方,壮年的乡下人几乎全死在敌人的刺刀下,老弱妇女被人从安乐的田舍里驱逐出来,像是无根的断篷,漂流到城市里,各处讨饭吃。我想:我的爸爸一定不活在人间了!六十多岁的老人,怎能受得住风霜的摧残!死了倒干净,我可以没有牵挂。

       抬起半个身子,向四周望望,病室里三十多张面孔都是陌生的。我默默地想:

       “一队同学恐怕死伤完了!”

       我的思想很杂乱又很空洞,但我好像在害着高度热病的纷扰中,两个清楚的人影从我的记忆里挤出来:张宗汉和丁涛,他们是我在二十九军的军事

       训练团中最亲密的伙伴。

       记得是七月二十七日的早晨,上完操,听过长官的耸动的演说,随后便发下许多新三八式步枪,捷克轻机关枪,手榴弹,以及大量的子弹。我们围在一起,迷惑地察看这些东西。

       张宗汉瞥了我一眼,侧过脸对丁涛说:

       “平常不教我们怎么使,总以为学生不可靠,事到临头,把家伙胡乱发给我们,又吩咐我们上前线,真正岂有此理!”

       长官本来不打算叫学生军参加作战,可是政局像是高空的白云,变幻得太快了。这几天,新闻纸和口头上流传的消息,简直使人捉摸不定:

       “三十七师在芦沟桥和日本开火了!”

       “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在天津放走敌人的军械车!”

       “宋哲元主张和平!”

       “三十七师遵从敌人的要求撤退平津!”

       “三十八师观望不动!”

       当三十二师还不曾接防平津,南苑二十九军的大本营几乎是完全空虚的,不得已,长官才让学生军临时支持一下,一方面还在同敌人商论和平的办法。

       我们有勇气,有热血,怀着亢奋的情绪,正在渴望着经历一次火线上的厮斗。但就另一个观点来说,官长因为对于当前的严重局面应付的不适当,以及军队调遣上的脱节,而让刚刚受过几个月军训的学生军来正面抵御凶残的敌人,这未免过于儿戏。

       张宗汉不是个懦者,我知道。相反,他是我们这一队里最有决断的一个人,而且头脑分外清晰,时常给我们解答一些政治和军事上的疑问。他对待我和丁涛尤其亲热,像亲弟兄一样。

       我们三个人一起吃,一起睡,一起受训,不曾闹过些许的意见。我迟疑地问他说:

       “你想还有和平的希望么?”

       他紧蹙着眉冷冷地说:

       “别发呆了。日本人多么狡猾,宋哲元想同他们掉枪花,还有便宜讨!”

       下午四点钟的时候,帝国主义的魔手开始伸展在北平的上空了。天色很阴沉,象征着一个悲惨的恶梦。东面的旧宫,南面的团河,西面的西红门,北面的大红门,同时吹起敌人进攻的号角。南苑是二十九军的大本营,但敌人很明白里边的虚实,只分出一支小小的部队来袭击我们。

       和平的声浪压倒在繁密的枪炮声下。那已经太晚了,当宋哲元理会到他是怎样的愚蠢,因而遭受日本的欺骗。从清早晨,我们就把自己武装起来,严密地戒备着,没有一分钟的耽搁。我们一齐离开营房,奔到前线去。隔敌人还有相当的距离,前哨的一位班长十分兴奋地跑回来,喘吁吁地说:

       “有一排日本骑兵和咱们的前哨冲突了。一开枪就扫倒他们两个人,剩下的都往西南逃去了。……”

       抬回的两个日本兵已经死去。队长搜检他们的身体,发现一个前胸中了一枪,另一个的右腿被打了一个小洞。他们的身边全挂着一只布袋,里面是一根很华丽的绸带,写着不可懂的经文。

       队长诙谐地说:

       “这叫千针袋,由许多女人每人一针缝好的。绸带是护身符,哪位弟兄胆怯,摘下来挂在身边,可以保佑性命。”

       “怕死的东西!”我们大家一齐讪笑着。

       天晚了,枪炮的声音随着夜色渐渐地浓厚起来。第一个不幸的消息,传来的是我们在团河的一营骑兵全军覆没了。这时,大队的敌兵也起始向南苑的正面压迫上来。

       像是流星,夜空里断断续续抛掷着粗大的雨点,一会儿的工夫,变得又急又密,如同泼水似的,直泄下来。衣服湿透了,同学们依旧伏在战壕里,坚定地射击着。敌人的炮火很猛烈。每隔一分钟放一次重炮,火光一闪,巨大的炮弹就炸裂在我们的阵地上。

       队长吩咐我和丁涛,还有其他一些人到后方去抬子弹。当我们离开他的身旁时,张宗汉不停手地放着枪,一边叮咛我们说:

       “小心点,千万别发慌!”

       在火线里的一部分民房已经中弹燃烧了,火舌飞舞着,虽然雨是那样急。老百姓们在黑夜里四下奔蹿着。孩子哭,女人叫,那种悲惨的景象,使我联想到民间流传的故事中所说的鬼门关里放出的一群怨鬼,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投奔。

       我们尽量把军火向前线输送。这儿有一所充实的火药库,假使不大量地消耗子弹,万一被日本兵占领,拿我们的子弹来屠杀我们的人,这未免太愚蠢。等我们回到前线,战壕里满是积水,宛如一条小河。我们就这样浸在水里,整整地煎熬了一夜!

       破晓,雨停了,低空里飞着灰色的湿云。我和丁涛屈着身子爬到张宗汉的身边,三个人相对着凄惨地笑了笑。我们的军衣沾满肮脏的烂泥,脸上溅着许多污点,这丑像,在平常不知彼此要怎样地取笑!

       “有援军开来没有?”我明知道张宗汉并不比我晓得的更多,却偏要这样问,因为我太信任他了,希望他会泄露点光明给我。

       然而他摇摇头。半晌,自言自语地说到另一件事情上:

       “同学们死伤的大概有三分之一了!瞧着吧,这一会炮火平静下来,日本准是预备来一次总攻击!”

       不错,将近五点钟的时候,敌人展开了科学的战争:大批的飞机轰炸,坦克车冲锋,而且利用侦察机指示目标,炮火集中在我们的阵地。南苑的营房起火了,谁也分不开身子去扑救,同学的尸体横在战壕里,受伤的人不断地呻吟着,但这引不起任何人的哀伤。我们是在炮火里翻滚,在死神的魔掌下苦斗!

       突然间,我的耳鼓遭受一次极大的震动,脑子昏昏地嗡叫起来,同时背部感到一点痛楚。掉转头,我在炮灰里看见了丁涛的肢体炸成几段,他的头飞到战壕外,面目模糊得可怕!

       惊吓,惨痛,我的腿一软,瘫到地上,眼睛忽然捉到张宗汉的灰败的脸色,和他的血淋淋的左腕。他的左手已经被同一个炮弹炸掉,但他把它拾起来,咬紧牙坐在泥里,苦痛地还要往腕上接。我哭了,扑到他的面前,抖颤着说:

       “你你怎么了?”

       身子一仰,他绝望地倒下去,右手紧握着他的折断的左手,疯狂地喊道:

       “打打……”

       我立刻跳到自己的岗位上,不哭不叫,敌人夺去我的东北,拆散我的骨肉,于今更来劫抢我的平津,杀戮我的同胞,而我仅有的两位亲密的朋友也断送在兽性的日本帝国主义的炮火下!这是多么大的冤仇啊!

       在苦难里,在极度的愤怒里,战争延长到十二点钟,我们不幸被敌人包围了;我们只剩三分之一的人还有作战能力。队长的右耳朵被炸弹壳炸伤,他从军服上扯下一条布,包扎起自己来,仍然英勇地指挥着。看看实力支持不下去,他终于干哑地对同学嘶喊道:

       “南苑守不住了,咱们不能白白牺牲,应该马上往外冲!”

       枪头上了刺刀,手榴弹握在手里,我们挺着身子,朝着东南方面的阵地冲去。我的耳朵已经聋了,听不清楚步枪,机关枪,手榴弹,以及喊杀的声浪;我的眼睛已经花了,只见眼前晃动着许多高高低低的身影!我挥舞着刺刀,胡乱地宰杀着每一个迫近我的敌人!就在这种疯癫的状态里,我竟而突破敌人的重围,跳到火线以外!

       我记不清楚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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